分手:我淪為宅男男友的提款機
精彩導讀:十年前,他們是青梅竹馬的高中戀人,經歷重重阻撓最終走到一起。工作之後,朱露在工作上如魚得水,澤俊卻屢屢碰壁,直到徹底地淪落成宅男,逃避工作逃避責任。這些年,朱露就像澤俊的提款機,當她忍無可忍提出分手時,一起承擔的房子卻因為漲價升值,而成為兩個人最棘手的問題。
記者印象:朱露是一個漂亮的女孩,高挑的身材讓她有種鶴立雞群的魅力。也許是因為職業素養,她臉上一直掛著很公式化的笑容,哪怕是說到傷心處,都會很克制地乾笑幾聲,不願意讓人看到自己的尷尬一面。
1.除夕之夜傷情結局
除夕之夜,窗外的鞭炮聲震耳欲聾,卻壓不住客廳裡媽媽的歎息聲。一家四口的年夜飯,原本說好了一定要高興,可當小妹舉杯祝我愛情甜蜜時,就這麼一句普通又無意的祝福,像將一枚炸彈扔在了全家人的神經上,媽媽忍不住扔下筷子,氣得讓我表態,過完年後一定要去找澤俊做個了斷。
我和澤俊是相處十年的戀人,如今卻像仇人,拼得你死我活。橫在我們中間的,是當年我們傾注心血的房子。這套一百平米的房子,在武漢繁華的城區內,原本是裝滿幸福的小屋,現在成為了矛盾的發源地。如果不是這套房子的升值,我想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會變得簡單。如今房價已經翻番,出手就可多賺三十萬。當年,他們家首付八萬,可這三年來的房貸卻是由我承擔,這套房子也變成了燙手的山芋,將我們兩個人的問題升級成了兩個家庭的矛盾。
這半年來,我們的小巢也許是這個城市裡最滑稽的家。兩居室的房子裡,我們各佔一間,房門上各自上把鎖,彼此都沒有對方的鑰匙。兩套餐具,兩套洗浴用品,兩台電腦,兩台電視,兩個行李箱,簡直就差在客廳裡劃上一條分界線,再將沙發劈成兩半,在中間修起一道隔離牆永不碰面。我們之間的交流,除了冰箱上的留言條,就是見面即爆發的爭吵。
從戀人到仇人,我們用了十年的時間演出了這幕鬧劇。回想當年,在大學的畢業留言冊上,好幾個女生都流著口水寫著:你們是最令人羨慕的校園情侶。沒錯,那時澤俊是校籃球隊的隊長,我是校模特隊的隊花。我們永遠都是牽手而行,任何人都沒有機會闖入。就是這樣的親密愛人,如今卻是相見眼紅。最好的閨密知道了我們的結局,連連歎息:「看到你們這樣,還讓人怎麼敢相信童話。」
我啞然,我不是童話裡的公主,也不是一個勢利的女人,但是我們之間不可迴避的問題,簡單得只有一個字:錢。我像祥林嫂一樣一遍遍地抱怨,如果一個男人整整三年,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守著遊戲當宅男,所有開銷都靠女人來承擔,這樣的男人誰能夠容忍?
除夕夜,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,我不想讓媽媽再次因我而傷心,我給澤俊發了個短信:「我們的事情自己解決,不要再連累到家長了。」他很快就回復:「沒商量,二十萬!」
2.我變成他的「提款機」
我們之間的十年,就像電影一閃而過。
17歲時,我們還是高中生,走廊上、窗戶前、操場中,就在一次次地擦肩而過後,我們之間的小火苗滋滋亂竄燒得火熱。學生時代的早戀,自然是遭到口誅筆伐的,老師和家長輪番做工作,甚至以開除威脅我們分手,可是越阻撓我們就越分不開。一直堅持到上大學,我們才無憂無慮地在一起。
大學畢業後,我順利地進入一家外資公司,而他的專業很不好找工作,臨近畢業才在深圳找到一份工作。那份工作並不讓人滿意,但我相信一切都會好的。分隔兩地的日子,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困難。對於我這樣初入職場的新人,每天想著都是如何去面對新環境,哪裡還有多餘的時間去無病呻吟。
我疲於奔命,和他的交流就是短信和視頻。每次看到他,他總是抱怨。是的,工作太累,待遇不公,飲食不適,沒有前途,這些我都理解,一年後,當他忍受不了決定辭職回漢時,我沒有反對。回到武漢,他父母以他的名義在鬧市區買下一套商品房,他們出了8萬元的首付,當做我們未來的新房交給我們。
在一個城市裡,終於有了自己的小家,讓我一度對生活滿意得無可挑剔。有了自己的房子,我們迫不及待地裝修了。我的工作需要經常出差,裝修的事自然而然地靠他來完成。那時,他在深圳工作一年,手頭卻沒有一分錢的積蓄。於是,我給他申請了一張信用卡,我的想法很簡單,反正我們是一家人,何必把錢分得這麼清楚。
半年裡,澤俊沒有工作,所有的開銷全部來自於信用卡。每個月底還款時,我連清單都不用看,因為我毫無保留地相信他。房子裝好了,澤俊直喊太累了,想先休息一段時間再工作。就這樣,又過了兩三個月,澤俊每天就在家玩電腦,出門就直接刷卡。他是家中的獨子,從小就養尊處優,穿衣要名牌,吃飯要環境,有同學從遠方來玩時,他更是大手一揮從不吝嗇。從那時起,我就像一台提款機,只是,我以為一切只是暫時。
3.男友徹底淪為「宅男」
就這樣混了快一年,澤俊找工作就像逛街時有時無。我沒想到,他找工作怎麼會那麼難,可是應聘的費用卻不少。他應徵要穿得西裝革履,為了形象要坐出租車,而這種開銷我似乎找不出抱怨的理由。終於,他在一家服裝公司找到工作。
那兩個月,也許是我們最後的一段美好時光。每天早上,我們一起出門上班,在出門前他張開雙臂給我大大的擁抱,他的臉上會有春天裡最明媚的陽光,溫暖地照亮我一天的心情。就像十年前,我對他那麼迷戀那麼深愛,並堅信著有他就是幸福。我不需要腰纏萬貫的男友,但是我需要一個並肩前行,共同分擔的伴侶。
一天我下班,發現他已經早早地坐在電腦前。我隨口問:「下班了?」他頭也不回地回答:「嗯,炒魷魚了。」原來,他所在的那家公司僱傭矛盾很深,他被人利用作為代表去和老闆談判。結果很簡單,當天他就被宣佈辭退。我忍不住抱怨,怎麼這麼幼稚?他反倒安慰我:「反正是一份沒前途的工作嘛。」澤俊再次沒有了收入,從這時開始,每個月房貸就只得完全由我一個人來承擔。每次我出差回家,澤俊都說正在找工作,我也沒有什麼可懷疑的。
2007年的夏天,一次我出差回來,澤俊當天在飛機場接我,高興地說要給我一個驚喜。坐在西餐廳裡,我很欣慰地問:「找到工作了?」他點點頭。我問:「公司在哪裡?」他開始賣關子說:「就在家附近。」「那薪水待遇呢?」他挑挑眉頭說:「會嚇你一跳,我才上班一個星期,你猜我賺了多少?」我看著他,慢慢伸出三個指頭。三千多啊!我簡直要驚呼,這是什麼公司啊?澤俊笑笑,吐出兩個字:股票。什麼?我大吃一驚,原來炒股票可以這麼賺錢。

